您现在阅读的是《在我身死道消后》40-50
第41章
其实柏凝在鸣春涧里面, 满打满算,待了半年左右。
而前去寻找鸣春涧,花了许多的光景, 期间发生种种,虽然艰险, 但也令她印象深刻。
正是去了鸣春涧一遭。
所以她带回来天圣灵果, 月息正式摆脱凡骨, 开始修炼。
那鸟蛋柏凝也没扔掉——本来想要给花栖枝的, 结果那家伙离开鸣春涧以后, 套上黑袍, 头也不回地离开,根本不给柏凝说话的机会。
这样一来,也就只能待自己带回去。
好在她后面破壳而出, 而月息也非常贴心的, 为她起了一个“羽梨”地名字。
那些事情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 至少柏凝现在想起来, 其中细节, 都还能说说得一清二楚。
可现在, 还有几人记得呢?
柏凝轻笑。
将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抽出来, 看着竹简上的“每到月圆之夜, 修炼者如万蚁噬心,通体冰凉, 循环十个大周期, 直至天亮为止”后,才明白, 原来花栖枝当时,便是冲着那红色晶体去的。
虽然不知道那玩意叫什么。
不过就目前来看, 她身体温度趋于正常,多余的万蚁噬心之痛,应该也能免去吧。
柏凝想着,继续往后看。
“需知:切勿倒行逆施,牢记万物有灵,遵循其意。若违背天意,妄改乾坤,将被功法反噬,夜夜咳血直至死亡。”
啧,看来这天枢炼魁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练习的。
修炼条件如此苛刻不说,修炼过程中要注意的事情,也有这么多。
也就花栖枝能练练。
柏凝又随意往后看了许多。
“天枢炼魁术历届修炼者,最后无不苍颜白发,执念深重。其不言语、不剖析、不改变。守着秘密直至化为枯骨,是以他们为何衰老、因何变为白发,暂未可知,但诸君切记,此法诡谲,但凡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若有路可退,莫学此法。”
到最后,居然化作劝告。
可惜,花栖枝当时,并没有看见这劝告。
而且她看见了,也无济于事。
因为她就是书卷上所说的,“无路可退”之人。
对于当时的花栖枝来说,学习天枢炼魁术,便是她的退路。
不过——她的头发也变白了啊。
和竹简上记录的差不多。
是功法修炼到一定时间后,被反噬了吗?
编纂竹简的人不知道原因,柏凝就更不知道。
她只能暂且将这个问题记下——现在要忙的,看另有其事。
柏凝在第四十九层转悠,找到【荧惑】书架之后,按照记忆中的位次,在书架之中翻阅。
不多时,便抽出一本小册子。
这小册子显然是近期编纂的,巴掌大小,左侧由线给订上,方便携带。
册子封面右边的空位上,写着《须知》两个大字。
大字旁边,是小小的“月息”落款。
藏书阁中最后一本书,柏凝找到了。
书籍不大,可里面的字却不算少,密密麻麻的,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
她只能凑到书页上,一只眼睛闭着,用另一只眼来阅读上面的内容。
“束缚灵植:现种植于清源宗入口处,作为柏凝尸体镇压植物,与柏凝尸体相伴相生。若强硬移除、攻击、靠近柏凝尸体,灵植会发起攻击,直至对方死亡。灵植与尸体想生,尸体在、灵植活;尸体腐化,灵植枯萎。除此之外,没有其余方法可祛除灵植。”
在柏凝眼睛都快要看瞎的时候,终于讲那绿豆大点的小字,看完。
然后,心情更差。
这是什么破消息。
虽然说了自己尸体和那藤蔓的关系,可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差别?
总的来说,就是尸体离不开藤蔓,藤蔓也离不开尸体呗?
柏凝气急败坏,正欲将手中书卷撕毁,却突然灵光一闪,冷静下来:这只说了尸体和灵植的关系,可没有说藤蔓还有保鲜作用,能够保护自己尸体近三十年而不腐败。
她在意的点,根本就不是藤蔓!
她只需要将尸体好生带回去,交给花栖枝就行。至于这藤蔓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柏凝激动起来。
她调整情绪,而后又继续往后翻。
借着昏暗月光,眼睛都快要看成大小眼,翻了不知道多少页后,柏凝终于从角落里面,看见这么一排字。
“无水之木:防腐。”
极为简单的介绍,甚至没有额外占一页的空间。
似乎生怕别人看了去,所以写得如此隐晦。
可惜,柏凝还是看见了。
她将手中的书合起来,咧开嘴,得意地甩着手中书。
“等着吧你们,这就去夺回尸体,然后直捣黄龙。”她笑起来,“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将手中的书扔起来,又接住,扔起来,又接住。
话刚刚放完,巨大的、可怖的威压,直接将第四十九层笼罩住。
强悍到令人窒息的灵力,电光火石之间,柏凝甚至来不及将一切归位,而是由本能驱使着,立即逃离此处。
她回到生死海之上。
哪怕自己已经安全,可心跳不止,那全然陌生的气息,居然让她也感觉到震慑。
是谁?
有如此浓烈的剑意。
柏凝将手按在心口之上,随后盘膝而坐,调节呼吸。
而在藏书阁第四十九层,多了一道灰色身影。
对方的头发有如绸缎,悉数披在脑后。头顶上的玉冠不近镶嵌了珍珠、玛瑙,还有东陵玉作配,长长丝绦垂下,仙气飘飘。
来人面冠如玉,眉目绮丽。
常年身居高位,让他多了几分不怒自威、高不可攀。
现在,他缓慢走在书架之中,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书,往后翻了好几页。
表情不甚愉快。
“看这么快么?”
他修长的手指往后翻,只需要往后两页,便能够看见熟悉的名称:青木龙剑。
下面的小字注释密密麻麻。
“当时都说不要将之记录下来。”韩绛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指尖轻飘飘往上一划,写着“青木龙剑”的那一页纸,便悉数被撕下来。
边缘平整,几乎看不出来。
“似乎有些明显。”
韩绛蟾并没有将书放回去,而是看着书的边缘,好一会儿后,愉快地决定:“毁了吧,这种书放在藏书阁,也没有意义。”
【请重新收藏哇.叽.文.学y.yfwaji.cnet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y.yfwaji.cnet】您现在阅读的是《在我身死道消后》40-50
“反正月息也上不来。”
韩绛蟾笑眯眯地,姿色姝丽。
其余弟子也很难想象出来,他们的师尊,原来笑起来的时候并非是仙气飘飘、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像是一只美丽骄傲的凤凰,只有这无人的时候,才有空顾影自怜,感叹自己的羽毛美丽。
手中生出一把火,悉数落在不过掌心大小的书本上面。
不过片刻,便化作灰烬。
“如此便好。”
韩绛蟾祛除后顾之忧后,正欲离开,却注意到,在灰烬落下之处,有黑色水滴,凝结在图书馆里面。
他袖袍一挥,灰烬消失。
指尖轻轻点,黑色水滴便悬空而起,漂浮到他面前的。
感应一番,脸色骤变。
有人闯入清源宗
他的目光变得狠厉,顾不上现在已经是半夜,将自己灵力漫开来,形成密密麻麻的搜捕巨网,而后笼罩在清源宗的正上方。
结果令人心惊。
每一处!
每一处都有这黑色水滴的踪迹。
清源宗正门口、弟子练武场、藏书楼——乃至于月息的院子里面!
无孔不入。
水滴里蕴含着强大的而菁纯的灵力,叫韩绛蟾不得不在意,究竟是谁对清源宗,生出觊觎之心。
是谁?
现如今,还有谁有这种实力?
他表情难看,身后凝练月华,随衣袖挥出。
月华打着旋,飞过清源宗每一处地界,将弥漫在各地的水滴收集起来,装入容器之中,用盖子盖好,妥帖保管。
明天,再拿去给清源宗其他长老看看。
现在,还是莫要打草惊蛇的好。
韩绛蟾三次挥出月华,确认他的武器经过之处,已经不剩一点黑水,这才勉强安心,带着东西离开藏书阁。
等到第二天,清源宗的戒备变强。
旁的不说,至少柏凝已经过不去。
柏凝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才从打坐的状态中抽身而出。
她的气息已经趋于冷静,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能够忍到太阳落山,自己才动手,都是她死了一遭,耐心变好。
可是——她感应不到自己留在清源宗内的黑水。
也不能说感应不到,还有,但是非常微薄。
她留下的东西,肯定被人连锅端起。
现在过去,是自寻死路。
眼看着破局的关键已经出现,自己这边却掉了链子,如何不心急。
“韩绛蟾加强了护山大阵。”
许久不搭理自己的花栖枝,罕见的,主动朝自己搭话。
“我说怎么过不去了。”柏凝不满道。
“你被发现了。”
花栖枝客观陈述事实。
柏凝也不遮掩,直接承认:“对啊。”
她身形消失在生死海上,出现在半月山庄里面。
而且落地极为精准,正好落在花栖枝旁边——墓园面前。
再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柏凝或多或少,有些心虚。
她移开视线,轻声问:“怎么又跪在这?”
花栖枝没理她。
柏凝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又继续搭话:“你怎么知道我被发现了?”
“韩绛蟾说了,加强防御,不允许陌生人进入清源宗。”花栖枝道。
“哦。”
柏凝虽然问花栖枝问题,可一双眼睛,却落在花栖枝身上,好一会儿,转不开视线。
“有事?”花栖枝冷冷淡淡地问。
“也没什么——”柏凝想了想,还是蹲下,凑走花栖枝旁边,难得和她同频对话,“你天天跪在这里,膝盖会不会痛?”
“……只是问这个么?”花栖枝应当是无语的。
“也不是。”柏凝蹲在旁边,抓耳挠腮好半晌,还是尽量明白地,说出自己心里话:“要不然别跪了吧,你也没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跪?”
“未能报仇。”花栖枝说。
“那也是其余人跪,你跪个什么劲?”
柏凝蹲着,毫无形象:“要不然,你去把月息抓回来,帮你跪?”
“你舍得么?”花栖枝冷淡地问。
“怎么舍不得,她都说我大奸大恶,强迫于她。我不干点坏事,心里不舒坦。”柏凝说。
“哦。”
花栖枝还是那般冷淡,似乎根本不在意柏凝怎么想。
“对了,月息和韩绛蟾不久之后,不是要举办道侣大典么。”柏凝自己说着,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变得兴奋。
“受刺激了?”花栖枝问。
“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柏凝依旧蹲在花栖枝旁边,像个恶霸一般,语气流里流气,“他们要办道侣大典,怎么着,也得宴请各方来客吧?”
花栖枝沉默片刻后,“我没有被邀请。”
“合情合理的。”
柏凝一句话带过,而后才解释自己的意图:“就算这些天,清源宗加强防备,可是在道侣大典当天,他们总不能不放人进去吧?”
“你想趁这这个机会——”
“没错,我要趁机把尸体捞回来”柏凝豪情万丈。
“抢婚?”花栖枝疑惑不解。
两人同时开口,而后,同时沉默。
柏凝很纳闷:“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去抢婚?”
“我以为你放不下她。”
“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人么?”柏凝无奈地笑起来,随后问:“对方如此看低我、厌弃我,我还上赶着送给她羞辱?”
“你不是么?”花栖枝声音里,有淡淡地疑惑。
这句话,叫柏凝刹那之间,读出很多层意思。
她挑眉,反问:“我过去是这样?”
花栖枝点头:你过去是这样。
行!
好!
妙的很!
柏凝几乎笑出声来,她扯着眼前的嫩草,反问:“莫不是我之前对月息‘死缠烂打’、‘多次逼迫’、‘强取豪夺’的事情,已经传到生死海了?”
“这些还未传来。”花栖枝依旧淡定。
“不过以前,月息确实经常哭着去旁人家中,诉说委屈。”
柏凝几乎要气笑:“她有何委屈。”
“那得问你。”
“好好好。”
柏凝长长吐了一口气:“行,那现在我不仅仅要去扛尸体,我还得去捣乱。”
她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坟墓,一口恶气堵在心口。
【请重新收藏哇.叽.文.学y.yfwaji.cnet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y.yfwaji.cnet】您现在阅读的是《在我身死道消后》40-50
“我倒要看看,过去这么多年,我给了她多少委屈!”
“顺便帮我把人捉回来。”花栖枝依旧跪着,没有动。
“那不行,这场你俩的恩怨,我不插手。”柏凝说。
“你插手的还算少么?”
花栖枝反问。
“咳咳咳!”柏凝尴尬地笑起来,“往事莫要再提。”
“对了,到时候,将其余人的注意力带远一点。”花栖枝冷冷淡淡道:“我需要安静半年左右。”
“交给我吧。”
柏凝笑起来。
她向花栖枝借了黑袍,每日化作人形,白天去凡间溜达,打听消息,再结交三五个好友,喝喝酒、聊聊天,认识一些修真人士。
晚上,则回到生死海之中,尽心修炼。
夜以继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修真界人士喜气洋洋,都开始嚷嚷着,要去清源宗,喝仙人喜酒。
柏凝也再次突破。
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若是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她现在不仅仅是水。
柏凝看着自己的手,意念一动,水很快散作雾气,弥漫在空中。
而后,化作水剑,和自己胳膊相连。
现在,柏凝左手是胳膊,右手是水剑,真正意义上的,实现了“人剑合一”。
这样,倒是不需要额外去找草木来当剑了。
柏凝好心情地往外走,披上此前买地衣裳,并未穿着一身黑袍,大摇大摆走入瘴气之中。
“我去参加道侣大典了。”
她对花栖枝说着。
就好像她是出门溜个弯,而不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注意安全。”
花栖枝罕见的,回应了柏凝。
柏凝笑了笑,快速离去。
走到一半,看见眼前枯枝碎叶颇多,想了想,又蹲下来。
在路边找了许多又大又沉的石头,悉数装入荷包之中。
等到她和其余认识的酒肉朋友碰上面,一对比她那鼓鼓囊囊的荷包,不由得惊叹。沉甸甸的,估摸其分量,纷纷给柏凝竖大拇指。
称赞其阔气。
柏凝自然是笑纳。
她也不将里面的石头拿出来给众人看,而是就这么哥俩好,勾肩搭背的,一起上了清源宗。
清源宗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虽然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可也以仙气、脱尘而闻名。
现如今,它被装扮的,和凡间倒没什么不同。十里红毯,鞭炮锣鼓,飞鸟于上空盘旋,左右是来自各界的人是,夹道相庆。
“真是个好消息啊。”
他们面露红光,不过来人认识、又或者是不认识,都分享自己的喜悦。
连带着柏凝,都收了好些宝贝。
她将自己的沉甸甸的“礼金”送出后,便被人邀请着,进入清源宗里面。
今天,护山大阵并没有开启。
柏凝经过自己的尸体,上面依旧是藤蔓缠绕,花朵细密。
这些人也是有意思。
举办婚宴,却偏偏在自己的尸体旁边。
“自魔头身死之后,好久没有听见过这种好消息了。”
“谁说不是,月息也是吃尽了苦头,好在苦尽甘来。”
“唉,我都还记得,以前和魔头有争执,都是月息被逼着来我家中避难。你们不知道,我本来有再多的怒火,但是看月息这么可怜,又担心她回去被魔头折磨,都忍了下来。”
“谁说不是?我夫人当初可怜她,还特意给她修了间屋子,让她害怕就过来住。结果没两天魔头又找上门来……唉,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就好。”
柏凝本来没想太参与其中的。
可是这些人的对话,好似有意识一般,不要命地往她耳朵里面钻。
她视线看过去,发现那大放厥词之辈,自己当真还有点印象。
“魔头日日鞭打她,身上都是伤疤。”——说这话的人,剑气很差,脾气也不好,打不过又骂不过,最后把剑一扔,走了。
月息知道后,说他是什么什么宗门长老,担心自己得罪了人,便主动去替柏凝道歉。
结果,原来是如此道歉。
“鞭打还好的,你是不知道,上次月息来找我的时候,奄奄一息,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耍棍子的,耍得烂极了,柏凝曾经放言,建议他去赶鸭子,这样或许还有用一点,气得他脸红脖子粗,放言绝不会和柏凝来往。
相同的是,月息再度去劝解,安慰。
只可惜,到现在为止,柏凝才知道,原来她口中的“劝解安慰”,是这个意思。
原来她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哈。
真是有趣。
柏凝看着熙熙攘攘,诸多人头。
只觉得这一切,似乎太过平淡、太过冷静。
道侣大典嘛,不就是要热热闹闹的么?
柏凝冷笑着,拨开自己酒肉朋友的手。
“唉,你要去哪儿?”
他们纳闷地问柏凝,却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这样正好,柏凝也不需要人跟着。
碍事。
她收敛气息,穿越人群,缓步走到自己尸体旁边。
开膛破肚、穿肠烂肺。
她的尸体被架起来,像是一个吉祥物,任人羞辱近三十年。
而现在,是时候结束了。
柏凝继续往前走,她的反常,引起了某一个小弟子的注意,“唉,你再干什么?”
尚未惊动其余人,一声鸟鸣震天响。
霞光万丈之中,巨大的杜鹃鸟,背上驮着一对璧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丝竹乱耳,欢呼雀跃。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鸟背上的人,对此发出最衷心的祝贺。
佳偶天成啊。
柏凝看着云端男女,良久,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右手凝结为黑剑,狠狠地,扎向绑着柏凝尸体的木架根部。
一剑,撬开泥土。
一剑,倾倒方向。
一剑,将绑尸体的无水之木高高挑起,背在肩膀之上,面对着突然暴涨的藤蔓,毫不留恋,立即离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转发反应过来的时候,柏凝已经扛着木架子,逃之夭夭。
留下一道潇洒背影。
“有人偷魔头尸体”
道侣大典瞬间乱了起来,所有的秩序被打破,和尸体相伴相生的藤蔓,骤然暴涨
【请重新收藏哇.叽.文.学y.yfwaji.cnet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y.yfwaji.cnet】您现在阅读的是《在我身死道消后》40-50
,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剑光、刀光、灵力波动,轰然之间,将所有庆典摆设,化为灰烬。
毁了。
都毁了。
庆典乱糟糟地变成一团废墟破烂,叫站在云端之上的两人,表情骤然变化。
韩绛蟾气压骤然转低,令人恐惧的灵力,直接覆盖在所有人头顶。
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怒意。
“何方鼠辈,在此放肆”
远远的,传来女子声音。
“是你祖宗我。”
第42章
柏凝扛着自己尸体离开, 不到片刻,担心自己被追上来,立即寻了个没人的地方, 用黑水包裹着尸体,快速将之送回生死海上, 只顾得上冲着半月山庄的方向, 朝花栖枝喊两声, 证明自己已经得手。
而后, 又立即离开生死海, 孤身回到方才的地方。
她不再化作旁人模样, 而是将身形捏造的,和自己曾经并无太大分别。
恰好此时威压传来,柏凝随手折断一根枝条, 无视威压, 冲上云霄。
“叫你祖宗我干嘛?”
她再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已经已经死了接近三十年的人, 被开膛破肚、挂在清源宗门口、受人唾骂将近三十年的魔头,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 笑着, 出现。
和过去别无二致。
只不过穿着的, 是一身黑袍。
她脚下踩着树枝, 好巧不巧,树枝上面, 还悬挂着小小的“喜”字——是清源宗为了恭喜韩绛蟾和月息结为道侣, 特意挂上的。
谁知道,现在成了柏凝临时用剑, 被她踩在脚下。
“好热闹呀。”柏凝笑眯眯地,视线扫过众人, 最后,和不远处的两人一鸟对视。
她的道侣、她的挚友、她的徒弟。
她独自一人,踩着嫩枝,站在半空中。
另外三人,身着华服,万众瞩目之下,表情渐渐冻结。
本来欢欢喜喜的喜宴,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横空出世的柏凝,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倒是柏凝,接受良好。
她笑起来,长发掠过她的嘴角。
“恭喜?”
朝着韩绛蟾和月息道贺。
“听说,今天是你俩的道侣大典。我不请自来——哦不,我在没人期盼的情况下,突然活了过来,你们会不会觉得晦气呀?”
下方不知是谁,猛得来了这么一句。
“知道就好!”
“闭嘴。”
柏凝微笑着,目光精准落在对方身上——是刚刚替月息说话的人。
柏凝冷笑起来,语气傲慢:“给月息专门修了房间,为她避难?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色胆包天,出门游历的时候,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被你折辱。我只是割断你的命根子,你该感谢我才对。”
此话一出,方才还围着男人,热热闹闹说话的人。
不约而同往周围散开,面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嫌弃。
叫男人慌张起来。
“你们别听魔头瞎说,我不是……”
“你敢捞起□□给旁人看看吗?”柏凝声音讥讽。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男子恼怒不易。
柏凝回以冷笑:“死太监。”
“够了!”柏凝话音刚落,沉默许久的韩绛蟾,目光沉沉,望着柏凝,“你作恶多端,本是取死有道。现如今,无论是你用了何等秘法活过来,但天理昭昭,你——罪应当诛!”
他这番话说得极有气势。
太阳在他身后升起,祥云于他身畔流转,圣光沐浴之下,他穿着喜服,丰神俊朗,正气凛然。
却已经不是柏凝记忆中的样子。
“我有何罪?”
柏凝面无表情,冷眼扫过世人。
“滥杀、乱情、狂妄、自大。”韩绛蟾声音庄严,有如他现如今的表情。
月华已经在他身后凝练,散发着光泽,令人恐惧的微压,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叫天色暗涌,日月无光。
雷云迅速凝聚,天色昏暗,只有他的武器月华,是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魔头,你且等死吧!在这二十多年来,韩掌门修为精进,心法已经修至顶级,武器月华更是多番锻造,无坚不摧。别说是你手里的破木棍,哪怕是青木龙剑,也抵挡不住月华的攻击!”
所有人笑了起来,他们似乎已经看见,柏凝被斩于马下的情景。
柏凝冷笑。
她的视线瞥过月息,“青木龙剑,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确实新娘子亲自送我的。”
月息表情依旧淡淡地,哪怕柏凝突然出现也没有过于惊讶,从始至终,更是没有说一句话。
似乎自己已经不存在。
可是柏凝既然要无差别攻击所有人,那月息自然不能幸免。
她轻笑,讥讽看向月息:“据说,我多次强迫你,害得你伤痕累累,几乎死去?”
月息没有回应柏凝。
她移开眼,不言不语。
像是一汪宁静的湖水,明明是活水,却又幽静的,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不在意、不害怕、不畏惧。
像是个局外人,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多奇妙啊。
“月息,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你过去,还做了这么多事情。”
“闭嘴。”
韩绛蟾打断了柏凝。
他食指中指并起,指着柏凝:“你这等大奸大恶之人,满嘴胡言,在我清源宗地界,哪里由得你来挑拨?”
“你这种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是如此正义。
只需要轻轻张嘴,便立即为柏凝判了死刑。
柏凝看着月华已经离鞘,朝着她攻过来,快速旋转着,很快,一生二、二声三、三生万物。
无数个月华像是会发光的小钩子,朝着柏凝攻来。
柏凝瞒着漫天攻势,冷冷一笑。
她依旧踩着脚下的树枝,“喜”字在月华的攻击下,已经从中砍断、下坠过程中,经受无数刀,随后变成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而柏凝,踩着树枝,根本不打算防御。
她的右手化作黑剑,没有花哨的起手动作,无需挽更多的剑花。
她举起手,精准无误地,于上万月华之中,劈中唯一的真身。
“铛——”
金戈相撞。
满天月华同时震颤,随后,渐渐消失在原地,只余下
【请重新收藏哇.叽.文.学y.yfwaji.cnet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y.yfwaji.cnet】您现在阅读的是《在我身死道消后》40-50
柏凝所砍的月华。
韩绛蟾确实变强了。
曾经在自己手下,过不了三招的男人,现如今,居然能够操控着月华,和自己打个不相上下。
他这二十多年,也算是没有白活。
柏凝和韩绛蟾僵持不下,两道强光无数次相撞,又立即分离。
在旁人眼里,大地不过是为他们放了一场烟花庆贺。
而眨眼的功夫,柏凝和韩绛蟾已经过了几百招。
胜负未分。
哪怕只是胜负未分,却也让韩绛蟾兴奋起来。
他看着柏凝,表情终于不再凝重,反而放松下来,“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说得明明轻松自在,偏偏带着久压之后的放松。
“哈哈哈哈,韩绛蟾,你在发什么癫?”柏凝笑起来,笑得恣意、畅快极了,就和过去一样,总是如此令人讨厌。
她笑够了后,这才轻蔑冷笑:“过去的你,也配算得上是我对手吗?”
她语气狂傲,轻而易举,将韩绛蟾的底气摧毁。
“你修为尚可、天赋一般,不过是天材地宝堆起来的修为罢了。二十多年过去,居然也就这般水平。”柏凝讥讽地笑:“说什么我不是你地对手。”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拿你当过对手。”
“以你的实力,还不配。”
柏凝轻快地说出诛心的话。
随后,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顾自己还踩在树枝之上,借力一跃,将嫩枝从脚下抽出,而后剑气凌然,犹如巨剑悬浮在众人头顶之上。
剑意煌煌,人心惶惶。
树枝凝聚着柏凝的所有灵力,轻轻划过。
月华碎作两截,就这么跌落,像是普通的破铜烂铁一样,失去所有光泽。
震撼。
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震撼可言。
被搞搞捧起来的韩绛蟾,在经历了顺风顺水的近三十年时间,终于,那一直压在他头顶的乌云,在他人生最光彩的时候,突然飘了回来,甚至于,带着雨雷风暴。
“柏凝,你究竟想做什么?”
韩绛蟾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其实并未如何出手,只是武器碎了而已,现在,便已经失去战意——这无法指责韩绛蟾,因为柏凝的修为,像是始终遮蔽在他头顶的云。他挥不散,逃不开。
好不容易有了与之对战的底气,却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狠狠羞辱。
他可是清源宗的掌门。
修真界第一人!
过去一直被羞辱就算了,怎么能到现在,还被羞辱?!
韩绛蟾的脸色发青,却迈不出与柏凝厮杀的那一步。
倒是在这时候,一个葫芦突然飞上天,上面驮着少女,阻隔在柏凝和韩绛蟾之间,也不说话,而是拍了拍葫芦。
一时之间,各式各样地符咒几乎密布天空之中。
不仅如此,火、水、雷电,那葫芦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宝物,居然应有尽有,似乎自称天地。
韩归眠坐在葫芦上,挡在韩绛蟾面前。
她毫无修为,却义胆云天,“魔头,居然敢坏我哥哥好事,我今天定要你好看!”
说着,她从葫芦里面,扔出青木龙剑。
“哥!我用不了,你接着!”
韩归眠将青木龙剑朝着韩绛蟾扔过去。
估计是看他的武器月华已断,边想着要给他备点新武器。
谁知!
已经手无寸铁的韩绛蟾,看见青木龙剑朝着自己扔来的时候,居然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青木龙剑,由着它往下坠,直直插入地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