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特殊事件:屠龙!】
看着那一行倒映在视网膜上的蝇头小字,陈墨眉头紧锁,神色变得凝重。【高评分小说:】
和往常一样,除了事件名字之外,依旧没有任何提示,这也是系统历来的风格——
不会强迫他做任何...
昭华宫内烛火摇曳,殿角铜鹤衔灯的青烟袅袅盘旋,却压不住皇后面色愈来愈沉的寒意。
“坏消息?”她指尖一紧,凤甲在烛光下泛出冷铁般的幽光,“说。”
凌忆山喉结滚动,垂首道:“陈墨……已不在东胜州。”
皇后面色未变,只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那不是意外,而是印证。她早料到东胜州只是幌子,可没想到此人动作如此之快,竟在天麟卫眼皮底下悄然抽身,连半缕气机都未留下。更令她心口发沉的是,陈墨离境之日,恰是东宫地脉异动最烈之时。
“那便是坏消息?”她语声平缓,却让凌忆山脊背沁出细汗。
“不……”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坏消息是——他并非独自离去。”
皇后面色终于微变:“还有谁?”
“季红袖。”凌忆山抬眼飞快一瞥,又迅速垂下,“还有……玉幽寒。”
殿内霎时死寂。
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皇后眉心一点朱砂如血将凝。她缓缓坐直,凤袍广袖垂落如霜,指尖却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白月牙痕。
“她们三人,一同离开东胜州?”
“是。”凌忆山声音干涩,“据暗线回报,三日前,季红袖携陈墨自天枢阁后山破空而起,玉幽寒紧随其后,未发一言,亦未留一印。二人气息……皆有遮掩,却隐隐透出同源共振之象,似……似一道双生剑气,一阴一阳,缠绕升腾,直贯云霄。”
皇后闭了闭眼。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密探呈上的一纸残卷——出自太初观禁藏阁最底层,蒙尘百年,字迹斑驳如血痂,唯有一句清晰可辨:“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者,非三魂同契、因果共铸、龙气为引,不得真解。三修若成,则阴阳反照,龙虎交媾,可逆溯天命,篡改本源。”
当时她只当是荒诞妄语。
如今想来,字字如钉,凿进骨髓。
“龙气为引……”她喃喃,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原来如此。他不是逃,是在‘养’。”
养什么?养一道能撬动天命的因果锚点。
养一个足以让两位至尊甘为炉鼎、为其淬炼神魂的‘活祭坛’。
而她,竟还派天麟卫去追查一个早已被三人共同抹去踪迹的‘空壳’!
“传令下去。”皇后忽地睁眼,眸中再无疲态,只余一片淬过寒冰的锐利,“即刻封锁东胜州至京畿沿途所有灵脉节点,调镇魔司‘玄甲重弩’十具,布于天穹‘周天星斗阵’七十二处要隘。另——着钦天监推演陈墨八字命格,不惜以三名观星使折寿为祭,务必在七日内,算出他此刻所立之地、所承之气、所借之势!”
凌忆山浑身一凛:“殿下,此举……恐伤国运根基!”
“国运?”皇后冷笑一声,凤眸扫来,竟似挟着千钧重压,“若让他真成了那‘合真心’,九州气运,才是真要断了根!”
她指尖轻叩凤椅扶手,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沉稳如更漏:“凌老……你可知为何本宫始终未对陈墨下死手?”
凌忆山一怔,摇头。【不可错过的好书:】
“因为他在等。”皇后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一个能让玉幽寒放下戒备、让季红袖卸下心防、让整个九州都以为他不过是个走运小辈的‘时机’。而本宫……在等他把这‘时机’,亲手送到本宫刀锋之下。”
她忽然起身,广袖翻飞如云,凤冠垂珠簌簌作响:“去请武烈。”
凌忆山悚然一惊:“武烈大人他……”
“他若再不出来,”皇后截断他的话,眸光森然,“本宫便亲自去摘他的头颅,悬于承天门上,祭我大胤三百载气运!”
话音落,殿外忽有疾风卷入,吹得烛火狂舞,几乎熄灭。一缕极淡的、带着海棠冷香的雾气,无声无息渗入门槛,在青砖地上蜿蜒游走,最终聚成三个模糊字迹——
**“城西·药王庙。”**
皇后瞳孔骤缩。
那雾气只存一瞬,随即消散,仿佛从未出现。可那三字笔锋里蕴藏的凛冽剑意,却如冰锥刺入识海,让她指尖猛地一颤。
是玉幽寒的剑气。
可这剑气里,分明裹着一丝……她绝不会认错的、属于季红袖的因果丝线!
二人竟以自身道韵为引,强行在万里之外,向她投递讯息?!
凌忆山亦面露骇色:“殿下,这……这是……”
“这是警告。”皇后深深吸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也是邀约。”
她转身步向殿后屏风,金线绣就的百鸟朝凤图在她身后铺展如血:“备辇。本宫……亲自去会会这‘药王庙’。”
---
城西药王庙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泥塑药王神像倾颓半倒,一只泥胎手臂断裂在地,五指扭曲向上,仿佛临死前仍徒劳抓挠着虚空。
庙内唯一完好之处,是正殿中央一座青石丹炉。
炉身铭刻“太初”二字,古朴无华,却隐隐透出吞纳天地的厚重感。炉盖紧闭,表面却不见一丝烟火熏燎之痕,唯有三道纤细如发的赤金纹路,自炉耳蜿蜒而下,如活物般缓缓游移,散发出温润而危险的微光。
陈墨盘膝坐在炉前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他面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衣襟前襟已被汗水浸透,紧贴胸口,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一枚赤金色龙形胎记——那龙首微扬,龙睛竟是两粒幽邃如墨的星辰,此刻正随着他呼吸明灭不定。
他身侧,玉幽寒与季红袖分坐左右,两人皆闭目凝神,掌心各自抵住丹炉一侧炉耳。玉幽寒指尖青焰缭绕,季红袖掌心则浮现金色因果丝线,丝丝缕缕,如活蛇般钻入炉身纹路。三人气息在炉顶上方交汇,形成一团缓慢旋转的混沌光晕,内里电光隐现,似有雷霆在胚胎中孕育。
突然,陈墨喉头一甜,一缕血丝自唇角溢出。
“心神不宁,妄动龙气,找死?”玉幽寒眼也不睁,声音冷如玄冰。
“咳……”陈墨抹去血迹,苦笑,“娘娘,这‘龙气导引’之术,比当年渡天人劫还凶险。您二位一个用青冥焰炼神,一个用因果线锁魄,我这凡胎肉身,硬扛双重至尊道韵……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