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平原,双王城。【古风佳作推荐:】
执政官公署的幕僚长办公室里。
李维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暴民的幻觉与皇权的必然》
李维已经把这篇文章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心里的复杂感就加重一分。...
二月三日,凌晨四点十七分。
金平原腹地,佩瓦省军事集结区第七集团军司令部的地下掩体里,空气凝滞如铁。施特莱希上将坐在战术沙盘前,面前摊开三份电报——一份来自联合参谋部,一份来自土斯曼驻安德烈公使馆的紧急照会,第三份则来自克里特岛方向的加密侦听简报。他没开灯,只借着沙盘边缘一盏防风煤油灯的微光,盯着地图上七山半岛西侧那道被红铅笔反复描粗的弧线:塞拉维亚-贝尔格莱德-白森河一线。指尖捻起一枚代表第17步兵师的铜质小旗,轻轻按在边境哨所“黑松岗”位置,旗杆微微震颤。
“施特莱希将军。”
副官站在三步之外,声音压得极低,“通讯处刚截获一段未加密的塞拉维亚陆军野战电台通话……内容是‘面粉厂已清空,备用通道确认无误’。”
施特莱希没有抬头,只把铜旗拔起,又重重插进邻近的“灰岩隘口”。金属底座与沙盘木板相撞,发出一声闷响。“灰岩隘口?那里连条骡马道都塌了三年。”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他们清空的是面粉厂,不是地道口。告诉我,灰岩隘口底下那条废弃煤矿巷道,测绘图上标了几号通风井?”
“……七号、十一号、十五号。”副官迅速翻出夹层图纸,“但通风井口早被塌方封死了,工兵去年还做过地质沉降评估。”
“评估说它不会塌,可它去年塌了两次。”施特莱希冷笑,“塞拉维亚人修铁路爱用旧矿道当路基,造军营爱在面粉厂底下挖弹药库——这习惯,从他们祖父辈骗过奥斯曼税务官那天就开始了。”他忽然抬眼,“传令给第19师侦察营:所有官兵,带足干粮和撬棍。今早六点前,给我把灰岩隘口东侧三公里内所有野兔洞、獾子窝、牧羊人避雨棚全扒开。重点查那些长着歪脖子松树的地方——松树根扎不进硬岩,只往松软土层钻。土层下面,就是他们没填实的旧巷道。”
副官一怔,随即立正:“是!”
“还有,”施特莱希抽出一张泛黄的旧地图,那是1873年塞拉维亚王国铁路勘测队的手绘稿,边角还沾着咖啡渍,“把这张图送到铁道运输部,让他们对照B方案调度表,把今天所有经停‘灰岩站’的运兵列车,全部换成平板车。车厢编号尾数为奇数的,卸下火炮后,立刻装填水泥预制块;尾数为偶数的,装填带刺铁丝网卷轴和雷管箱。『热门小说推荐:』告诉调度主任——这不是加固阵地,这是给老鼠铺棺材板。”
凌晨五点整,双王城执政官公署的青铜大门无声滑开。希尔薇娅裹着深灰斗篷走出,斗篷下摆扫过台阶上未化的薄雪,留下两道浅痕。她身后跟着六名穿黑色常礼服的宪兵,腰间佩剑未出鞘,但剑柄缠着的暗红丝绦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街道两侧,十辆挂着“帝国农业部”徽记的封闭马车早已列队等候,车厢顶棚焊着铁皮加固框,车轮辐条间嵌着半寸厚的橡木垫片——这是专为碾过碎石路而改的,寻常马车走一趟就散架。
可露丽从门廊阴影里迎上来,递过一只牛皮纸袋。“生猪贸易收购站今早开门了。”她声音轻快,像在说天气,“万诺维总理签署紧戒令后两小时,贝尔格莱德中央银行就向法兰克信托汇出了首批国债偿付金。现在塞拉维亚第十二步兵团的军饷正从加利亚转帐,预计中午前到账。”
希尔薇娅接过纸袋,指尖触到里面硬质文件夹的棱角。“尔薇什呢?”
“面粉厂地下三层,十九具尸体,全是一枪爆头。”可露丽耸肩,“宪兵队的魔装铠骑士用的是新配发的‘静默型’穿甲弹,弹头镀了铅锡合金,膛线咬合后不震耳,但穿透力比普通子弹高四倍。他们清理完现场,顺手把工厂锅炉房的蒸汽管道凿了个洞——现在整栋楼弥漫着45度湿热雾气,法医组得戴防毒面具进去收尸。”
希尔薇娅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第一辆马车。车门拉开,车厢内壁贴着整面钢板,地上铺着吸音毛毡,中央固定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三份文件:《塞拉维亚联邦紧急状态法实施细则》、《金平原粮食调剂特别授权令》、以及一份以执政官名义签发的《关于承认万诺维内阁为唯一合法政府的备忘录》。她拿起钢笔,在备忘录末页签下名字,墨迹未干,便将文件推给身侧宪兵。“送到贝尔格莱德,亲手交到万诺维总理手上。告诉他,如果明天清晨六点前,他没在国家广播电台宣读这份文件,那么加利亚海关将即刻扣押其长子名下全部海外资产,并冻结他在伦敦所有信托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