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造纸的奇物,昊哥,它除了卫生纸外,还能制造出其他纸张么,要是可以,那不就跟一座造纸工厂差不多了。『好评率最高的小说:』”
许红豆仔细打量过后,也是一阵好奇的问道。
“不行,这件奇物就是能制造卫生纸,其他纸张...
胡幼倪指尖轻抚戒面,一缕温润的赤色气血如游龙般缠绕而上,戒身微震,泛起一圈淡青涟漪——空间壁垒未损,内里竟还存着三十七块归墟币、半袋风干蜥蜴肉干、两卷皱巴巴的《引气入门图解》,以及一枚嵌着暗红晶核的青铜指环。她眉头微蹙:“这指环……纹路不对劲。”
季天昊伸手接过,指腹摩挲过环身内侧一道极细的蚀刻符线,那线条蜿蜒如蛇,却在末端骤然断开,似被利器硬生生截去一截。他瞳孔微缩,白洞之力悄然渗入指环内部,刹那间,一股沉寂已久的阴寒波动顺着符线残端反冲而来,直刺识海!他眉心金纹一闪,龙君虚影自识海深处低吟而出,仅是一声轻呵,那寒流便如沸水泼雪,寸寸崩散。
“不是它。”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枚指环,是‘断脉引’的残器。”
许红豆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袖中青藤法器无声垂落,藤尖凝出一点幽蓝寒芒:“断脉引?归墟凶器榜上排名第七十二的噬脉邪器?传说能勾连活物血脉,借伤势反溯本源,抽取对方命格精粹……可此物早已在三百年前‘寒渊裂谷之战’中被九大圣城联手击碎,连碎片都沉入归墟底层熔岩海,怎会在此处重现?”
“不是重现。”季天昊指尖发力,青铜指环应声裂开一道细缝,内里赫然露出半截黯淡无光的骨质内芯,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纹路深处,几点猩红微光如将熄的炭火,明明灭灭。“是寄生。有人把断脉引的残魂,养在了这枚指环的归墟币共鸣阵里。靠死者临终前的怨念与极寒之力催化,让它苟延残喘至今。”
他话音未落,那几粒猩红微光骤然暴涨!整枚指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冰晶粉尘,粉尘尚未落地,竟在半空扭曲聚拢,凝成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由寒霜与黑雾交织而成的冰鸦——鸦喙开合,发出的却非鸟鸣,而是无数濒死之人重叠的嘶哑哀嚎!
“唳——!!!”
音波如针,刺得胡幼倪耳膜生疼,眼前景物瞬间扭曲:城墙、街道、远处矿坑的喧嚣人声尽数褪色,唯余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冻原。冻原之上,无数冰雕人影僵立,每具冰雕胸膛位置,皆嵌着一枚滴血的青铜指环,环上蚀刻的断脉符线如活物般蠕动,正缓缓向她心脏位置延伸……
“幻境?”胡幼倪低喝,右手五指猛然攥紧,一柄赤红短刃自袖中弹出,刀锋斩向左侧冰雕——刃未及体,冰雕胸口指环陡然爆裂,溅出的不是冰屑,而是粘稠如沥青的暗红血浆!血浆落地即燃,腾起幽蓝鬼火,火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人脸,齐齐转向她,嘴唇无声开合:“还……命……来……”
“不是幻境。【神医圣手奇遇:】”季天昊的声音穿透鬼火哀嚎,清晰如钟,“是断脉引的‘溯命回响’。它不造幻,只唤真。这些冰雕生前最后一刻的执念与痛楚,已被它炼成锚点,此刻正在你神魂深处,复刻他们濒死时的真实感受。”
他话音未落,傅琼香已踏前半步,素手轻扬,十指翻飞如织,七道青藤虚影自地面破土而出,瞬间结成一座玲珑阵盘。阵盘中央,一枚拳头大的琥珀色晶石悬浮旋转,内里封存着一缕凝而不散的晨曦初光。晶石微震,一道温润金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鬼火无声湮灭,冰雕脸上挣扎的痛楚神情如墨入清水,迅速淡去。那冻结时空的灰白冻原景象,亦如潮水退去,眨眼间消散无踪。
胡幼倪长舒一口气,额角沁出细汗,握刀的手却更稳了:“所以这断脉引,是在用死者的‘临终之痛’当柴火,烧出一条通往生者神魂的窄路?”
“正是。”季天昊俯身,拾起地上一枚未被鬼火灼毁的青铜指环残片,指尖白洞之力如丝如缕探入,“它残缺太甚,灵智近乎于无,只能本能地汲取最强烈的死亡情绪。而这支流浪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百余具姿态各异的冰雕,“他们在寒潮袭来的瞬间,全员选择了‘血祭焚心’——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催动血脉秘术,试图撕开一道临时寒潮缝隙逃生。百人同心同愿,血气冲霄,怨念却比寻常死亡浓烈百倍。断脉引残魂,便是借此暴烈执念,完成了最后一次寄生与反哺。”
许红豆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冰雕少年的面颊,那少年双目圆睁,唇角却凝固着一丝奇异的笑意:“血祭焚心……是北境‘赤鳞族’的禁术。他们宁愿耗尽血脉根基,也要护住身后那辆载着幼童的破旧木车。”她指向百步外一辆被冰层裹得严严实实的简陋板车,车辕上,几枚暗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季天昊目光一凝,缓步踱至板车前。白洞之力透入冰层,冰面无声消融,露出车内景象:五名蜷缩的幼童,皆被一层薄薄的赤色鳞甲覆盖全身,鳞甲之下,皮肤呈现病态的灰白,气息微弱如游丝。但就在他们眉心位置,各有一点豆大的朱砂痣,痣中隐隐有赤色光晕流转,竟与断脉引残片上那几粒猩红微光,频率完全一致!
“不是护佑,是寄生。”他声音冷了下来,“赤鳞族以自身为祭,本意是唤醒血脉中的远古图腾,庇护幼子。可断脉引残魂,却趁机钻入幼童眉心血窍,将他们的生机、潜力、甚至未来可能觉醒的图腾血脉,全部变成了它续命的养料。这些孩子……若无人干涉,活不过三年,且会在某个雷雨夜,突然浑身爆裂,化作新的断脉引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