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许清欢第一个冲进客厅。

她头发有点乱，像是正在做什么事被打断了就跑过来的。

周雅跟在她后面进来，步伐比女儿慢一些，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又惊又期待。

"怎么回事？找到苏清浅了？"

许清欢在谭啸天面前站定，语气急得像是连气都没喘匀。

"有线索。"谭啸天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坐下来，"但我得从最清楚的地方跟你们讲一遍。"

他在心里措了措辞，然后开口了。

"风吟仙子可能不是别人，就是清浅。原因有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

"时间对得上。她离开地球的时间是三个多月前。传送阵从桂省到天穹星，外界时间耗费是一样。如果她到了这边之后停留了一段时间再露面——完全在合理范围内。"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修为对得上。她有许家老祖宗许道子毕生修为灌注，虽然一直压制，但底子在那儿。离开这几个月压制松了，修为暴涨不是不可能。"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关键的——她手里的三阶妖兽内丹。"

谭啸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那颗蛟龙内丹，是我们一起取出来的。亲手交到她手里。如果风吟仙子手里的三阶内丹就是那颗，那她就是苏清浅本人。"

他说完这三点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

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走出来了，手里还攥着一条围裙，站在门口没动。

周雅最先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办法见她一面。"

谭啸天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现在在栖霞峰上。断空门的别院。山脚有守卫，我没法直接上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半分。

"但演武会还有不到两个月。到时候她肯定要去暗纱城。我在路上等，总能遇到。"

许清欢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层努力压平的哽咽。

"那你快点确认。我……我不想再等了。"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他注意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掉眼泪。

"我会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湖面在空间恒定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但在确认之前，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们说清楚。"

他走回客厅中央，在所有人面前站定。

"我现在只是怀疑。五六成把握。不是百分之百。"

他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

"如果确认了是她，那是最好。"

"如果确认了不是——你们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夏冰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我们都明白"的平静。

"不管是不是，你都要参加演武会。都要进秘境。都要找筑基草。"

她看着谭啸天。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苏清浅，你走的路不会变。"

谭啸天看着夏冰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话不用再说了。

他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然后把这两天打听到的四大门派格局、曜日秘境规则、演武会的报名细节，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

众人围坐在客厅里。

有人认真听着，有人偶尔提问，有人低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