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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崖上,风很大。
金雕蹲在巢穴边缘,盯着被林风绑在胸前的红腹锦鸡,有点无奈。
原本羽毛华丽、高傲无比的锦鸡,此刻像是一只战败的斗鸡。
虽然没死,可却已经翻起了白眼。
金雕沉默了。
它本来还想着等天黑,等那个两脚兽身边没人,它再悄悄把这玩意儿送过去。
这样既照顾了人类的面子,又保住了它金雕王的排面。
结果这才下午,礼物就蔫了?
看着眼前的红腹锦鸡,金雕是越看越不顺眼。
“唏呖呖——”
金雕骨子里的傲慢与强迫症,绝对不允许它的报恩礼物有任何瑕疵。
送礼,就得送最好的!
最精神的!
最肥美的!
没有任何犹豫,金雕极其干脆地低头,锋利的鸟喙在林风绑的细绳上狠狠一啄。
“啪”的一声。
细绳断裂。
红腹锦鸡“啪叽”一下掉在岩台上。
它愣了两秒,然后像是回了魂,连滚带爬钻进旁边的灌木里。
金雕看都没看它一眼,双翼猛地展开,带起一阵罡风,腾空而起。
金雕在云层下方盘旋,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一寸寸扫过下方的山林。
野兔?太瘦,不要。
蛇?两脚兽估计不爱吃,不要。
黄麂?体型太大,抓着飞影响本王的帅气姿态,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雕在空中盘旋了快半个小时,依然没有找到满意的猎物。
就在它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下方的林海中,一抹极其隐蔽的暗褐色身影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正停在一棵枯树的枝头,探头探脑,鬼鬼祟祟。体态看起来极其敦实,脖子粗短,头顶还长着几根像翎毛一样的冠羽。
金雕眼睛一亮。
……
十万大山另一边。
一只只灰褐色的小东西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尾巴竖得像小旗子。
林风跟在后面。
熊妈跟在林风后面。
准确来说,是一边跟,一边闻。
只要路边有什么能吃的,它的脑袋就会不受控制地偏过去。
“熊妈,又找到什么吃的了?”林风头也不回的问道。。
熊妈立刻坐直。
“嘤嘤嘤——”
“那你嘴里是什么?”林风问。
熊妈动作一僵,然后慢慢吐出半截树根。
林风懒得骂了。
他算明白了。
带熊妈进山,就跟带一个三岁小孩逛零食街没区别。
不对。
三岁小孩会累,熊妈不会。
这家伙能从早吃到晚。
前方的断尾松鼠忽然停下,趴在树干上,压低身子。
林风立刻停下脚步,右手握紧了腰间的柴刀。
“熊妈,趴下,别出声。”
山林里安静了不少。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有一种更低、更密的声音压过了一切。
“嗡嗡嗡……”
像一台老旧发动机藏在树后。
深吸一口气,林风拨开眼前一人高的茂密蕨类植物,探出半个脑袋,顺着松鼠指引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