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的微光在黑夜里一闪一闪。
卢氏女的魂体从镯子里飘了出来,她指着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声音都在发抖。
她哭了出来。
沈窈窈啃着肉串的动作停住了。
“姐妹?泉州?”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漆漆的戈壁滩。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又从新疆扯到福建去了?这业务跨度也太大了。”
小李在不远处的帐篷里探出个脑袋,压低声音。
“姐,这叫跨区域联动办案。”
沈窈窈没理他。
卢氏女还在哭。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秦枭听完,直接按下了耳麦。
“暗影,查‘民俗怪谈研究协会’所有旧案卷,关键词,泉州,海祭。”
“小李,查一百年前,泉州所有姓林的船运家族,重点查族谱和地方志。”
“是!”
“收到!”
耳机里传来两声干脆的回答。
沈窈窈叹了口气,认命地又拿起那双红得刺眼的绣花鞋,走回坎儿井边。
“将军大哥,又是我,加个班。”
她把鞋子凑到井口。
“你再闻闻这个味儿,仔细闻闻。”
这一次,她没等井底回话,直接把手腕凑了过去,让镯子里的卢氏女也一起“旁听”。
井底安静了很久。
然后,卢氏女的魂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试探着,用一种带着浓重乡音的、几乎被遗忘了的方言,轻轻地,朝着井底喊了一声。
井底,一直沉默的将军鬼魂,第一次,有了剧烈的反应。
林溪的鬼魂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话?”沈窈窈追问。
“不行啊队长!”
半小时后,小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挫败感。
“一百年前泉州那边的户籍档案,大部分都在打仗的时候烧了。我查了地方志,姓林的船运家族有名有姓的就有二十多家,没法一个个对啊!”
线索,好像又断了。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泄气的时候。
暗影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的加密频道里响起。
“找到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我在德国国家图书馆的线上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份二十年前的田野调查报告,一个德国人类学教授写的,pdf格式,全德文。”
暗影将一份被他实时翻译过来的残缺报告,投射到了小李的平板上。
“他在泉州一个叫……青灯村的偏僻渔村里,记录下了一种极其残串忍的‘海祭新娘’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