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涅双目灼亮,一手揽住鬼母妖妃后背,顺势挥动神枪,演练破阵之势。
脑中龙脉走向愈发明晰,
他要在昆仑祖龙脉所在,亲手筑一座龙巢,布下“万龙归巢”之局:
九州龙脉灵机尽数汇聚于此,反向吞噬邪龙祖脉;群龙失首,天下归宁;龙巢与九州遥相呼应,龙气出巢而润八荒,泽被万民。
桀桀桀……一条断爪残鳞的废脉,如何扛得住这万龙朝宗、群龙无首、天下大吉的滔天大势!
鲁,你且等着!
杀!杀!杀!
偷完军情的鬼母妖妃,眼前只余一道银虹贯阵,精骑单枪突进,枪锋一闪,星汉倾泻,仙乐乍起。
赵涅迅速追回失窃机密,起身环顾四周,心中已将龙巢布局推演数遍。
鬼母妖妃归还神枪后,悄然退回法界。
待赵涅将整片空间细细勘定,胸中已有定策:他引自身气机外显,凝成法相之形,随即取出玉如意,燃尽其中所蓄众生心愿之力,释放无形伟力,笼罩四壁。
围拢龙丹的石壁之上,水晶矿脉在力量牵引下如面团般延展拉伸,抽出一根根晶莹藤蔓,缠绕龙丹,仿若飞鸟衔枝筑巢,
藤蔓之上,龙鳞隐现;蜿蜒之间,珠宝自生。
整座地下空间,以岩壁为基,万千水晶藤蔓纵横交织,一座形似鸟巢、通体剔透的水晶龙巢已然落成,稳稳托住中央龙丹。
而在巢外,
赵涅又以无形之力挪移地形,填平上层死火山口,引第二重地下湖水灌入,却未让水流直坠地面,而是于穹顶之上硬生生凿出一方厚实湖床。
湖水涌入后,再经他开凿的九处泄口,沿着水晶巢边缘倾泻而下。经晶面折射,波光跃动,碎影浮动,整片空间恍若深海龙宫,幽邃而磅礴。
这还不够。
赵涅再入龙丹内部,尽数撤去原有雕像祭坛,以生死水池为核,化出太极阴阳图;引湖水循环灌注,水势往复,阴阳轮转,生死相济。
最后,他在龙巢四壁刻下“用九”卦象,群龙无首,天下大吉。
卦成刹那,壁上自动浮现出万千神龙盘旋飞舞、拱卫卦心的异象。
“群龙无首,天下大吉;此局既成,正应九州人人如龙之世,必是一场撼动乾坤的惊世气象!”
赵涅立于巢前,望着初成之局,神色沉静而笃定。
而就在这一瞬,万龙归巢之势,彻底落定。
整座昆仑山的地脉龙气如潮奔涌,沿着山脊岩壁滚滚而下,尽数灌入地底秘窟。龙气一入龙巢,立时激起万龙齐啸,声浪翻腾,震得洞窟嗡鸣不止。
九州大地随之呼应,无数潜藏于山川腹地的龙脉,无论主干支脉、隐伏显形,全都地气升腾、龙势勃发。崇山幽谷、深潭大泽之间,清越悠长的龙吟此起彼伏,如风过松林,似雷滚云层。
凡俗百姓偶闻此声,只觉心魂激荡、肃然跪拜,口中喃喃直呼“龙君显圣”;
而尚在野外勘测风水的术士们却骤然变色,额角沁汗,他们眼前所见的山水格局,竟悄然移位:峰峦走势微偏,水口流向略转,明明昨日还分明的砂水之形,今日却像被谁悄悄挪动了一寸半分。可要细说哪里变了,又全然道不出个所以然。
唯有坐镇名山古刹、修为精深的老道高僧,才真正感知到地脉走势正在逆转!
此前,地气自昆仑祖脉奔流而出,如江河赴海,滋养万物生灵;
如今却似百川归源,浩荡龙脉绕行九州一圈,正掉头回返,直指昆仑!
几位德高望重者急忙起卦推演,反复卜算,最终所得唯有一爻:见九,群龙无首,天下大吉。
此卦分明是至吉之象,可众人反倒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眼下九州局势动荡不安,忽现这般毫无征兆的绝世吉兆,反比灾异更令人心悸。
天地大事向来有迹可循,或星陨、或地裂、或兽乱、或天哭……可这一回,既无异象铺垫,亦无蛛丝马迹,只凭一道乾元纯阳之卦,便横空出世。
恰如史册落笔,越是惊天动地之事,越悄无声息;等你察觉之时,早已风雷已至、山岳将倾,稍一疏神,便会被卷入滔天巨浪之中。
于是各大道门佛宗火速传令,召回散落四方的弟子,闭山封观,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赵涅对此全然不知,他正凝神俯瞰九州之上,只见条条龙脉气机如游丝牵线,在龙巢牵引之下,纷纷调转方向,朝昆仑疾驰而来。
接下来只需静候:待大小龙脉尽数汇入龙巢,再借祖龙脉之力分流吞噬,纵使鲁能拼死挣扎,也终将在万龙围噬之下,被一寸寸撕扯、蚕食殆尽。这正是赵涅借九州龙气布下的杀局,专为应对未来大势而设。
除非鲁能当机立断,斩断与祖龙脉的连系,远遁避祸;否则,它必死无疑。
待其龙元耗损过半,便是赵涅收网之时。此过程,绝不会拖过三年。
赵涅目光扫过龙巢中汹涌奔流的地脉龙气,转身踱至阴阳太极图旁。
他解下腰间银锁,又从源质空间取出那条曾缚住黄龙的青铜锁链。
取狼毫饱蘸朱砂,他在八根百米长的青铜链上,一笔一划勾勒篆符,力透链身,符纹灼灼。
若有精通锁龙秘术之人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些符箓,与天下各处锁龙井上的镇龙咒,分毫不差。
符成之后,他将银锁与青铜链一并沉入太极图两侧的生死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