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玖枢还没来得及看完消息,光脑彻底失去了信号。
夜空被战火染红,空气里弥漫着异兽的腥臭和焦糊味。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温软那边的方向,异兽从沙地钻出朝着她袭击。
温软来不及躲避,本能的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异兽像是受到了挑衅,再次向她发起攻势,异兽速度太快,她失去了思考。
“不要——!”温软倒在地上竭力嘶吼,眼底映着凌玖枢以身做盾的背影。
“砰”的一声闷响。巨尾重重砸在凌玖枢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可他的双臂死死环住了温软,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用身体做了一层血肉的屏障。他咬着牙,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暴烈的光,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不允许任何一丝伤害越过他的身躯碰触到她。
斜对面正在激战的霍以战远远瞥见了这一幕——凌玖枢以身护住温软的那个瞬间,他手上的激光剑快了几分,将面前三只扑上来的变异兽拦腰斩断。可那一瞬间的迟滞还是让他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他方才本来有机会救她,可军令如山,他不能擅自脱离战斗序列。
霍以战收回目光,将所有情绪压回眼底,继续挥剑斩杀兽潮。只是每斩出一剑,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方向匆匆一瞥。
变异沙地兽因长时间未进食而异常狂躁,在原地疯狂地跺脚。沙地在它暴怒的踩踏下寸寸坍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千钧一发之际,凌玖枢把温软死死护在怀里,双臂箍紧她的脊背,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胸口,用整个身体替她抵挡一切坠落时的撞击和擦伤。温软耳边是他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感觉到他把她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地壳翻涌,沙海倒灌。两个人抱成一团,从东区战场裂开的缺口处坠了下去,一路穿过层层沙雾和碎石,跌进了茫茫的星际密林之中。
坠落停歇后,温软缓缓睁开了眼。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巨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气,她的体内木系灵力像被唤醒了一样疯狂流转起来。她动了动手指,源自植物本源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经脉,修复着方才被兽尾扫伤的后背——那些灼烧般的痛感正在飞快消退,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肺腑间那股腥甜的闷痛都消散了。
她恢复了精神力,连小白也重新变得神采奕奕,踩着猫步在她脚边绕了两圈,额心金纹明亮而稳定。
“凌玖枢!”温软咬着牙努力撑着地面站起来,把重伤昏迷的男人从地上架起来,手臂箍紧他滚烫的身体,“小白,你去找找有没有山洞,我跟在你后面。”
小白从她肩头一跃而下,踩着轻巧的猫步钻进了密林深处,时不时回头确认她还跟在后面。
凌玖枢整个人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靠在温软身上时,灼热的体温隔着军装都能把她烫得一颤。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额角青筋微微凸起——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加上身体重伤后产生的狂化前兆。
温软把他的胳膊架在肩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小白后面往密林深处走去。
月光从层叠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银白色光斑。夜风穿过巨木的树冠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整片森林都在屏息注视着这一人一猫架着一个重伤的哨兵,一步一步地走向密林的更深处。